Saturday, August 30, 2008

【文章】小狐狸

前一陣子讀到的文章,很溫暖,能遇到這樣的朋友很好~

原文出自一個我一直很喜歡的部落格:
http://blog.yam.com/stamper/article/14770125

作者:夏夏


(原刊載於誠品好讀 2008年三月號)


「如果你馴養了我,對我來說,你就是獨一無二的;對你來說,我也是獨一無二的。」關於小王子與小狐狸的故事。我心血來潮拿起書架上的《小王子》,隨手翻到了這個篇章。「如果你馴養我,我會記得你的腳步聲。當我看到麥田,我會想起你金黃色的頭髮。」

我沒有金黃色的頭髮。但是那天下午,當我放下書本走出家門,我確實遇到了另一個全身披蓋著麥田般毛色的朋友——牠正直挺挺坐在我的機車旁邊,張著牠尖尖的嘴巴吐氣,友善的看著我。怎麼會有這樣的巧合?簡直就是從書本裡跳出來似的。

我脫口而出:「小狐狸!」

突然間,牠好像聽懂我的話,立刻跳上車;也或者說,牠彷彿是帶著自己的名字來的。

第一次嘗試和小狐狸兜風。我慢慢的沿著稻田邊騎著,看牠享受風吹在臉上,雙眼瞇成一條細縫。低垂的稻穀正準備收割,和牠金黃色的毛髮一起款擺著。我小心翼翼的跟著小狐狸一起散步,深怕嚇跑這個奇異的朋友,繞過吵雜的菜市場,帶牠到獸醫院,我才知道:原來牠是一隻「柴犬」。想來是走失的吧!頸部的毛髮明顯有被圈養的痕跡,不過十分親人與安靜。

接下來一段日子裡,我除了上課之外,一有空就騎車出門,找小狐狸一起兜風。每天餵飽牠,放假時就替牠洗澡。能夠交到這樣特別的朋友,至今我仍覺得不可思議。小狐狸睡在我家附近固定的一兩處,每當我騎車經過時,牠就會飛奔出來跳上車。我們彼此保持著這樣的默契。

曾有一次,我到處都找不到小狐狸。晚上,我一直聽著附近傳來的狗叫聲,白天則疑神疑鬼四處打聽,竟然也意外的聯絡上帶走牠的人,順利的把小狐狸帶回來。但是,我真的算是牠的「主人」嗎?其實我也不肯定。總覺得用一個主人與寵物的關係去看待我和小狐狸,像是誤解了這一段友誼。

帶回小狐狸後,我們還是每天一起散步兜風。只是,天氣有時變得越來越冷。

幾週後,小狐狸又不見了!

這一次,我以為牠會和以前一樣,出去玩玩就回來。可是一週過去了,我找了遍大街小巷都沒見到牠的蹤影,連牠常一起玩耍的狗群裡都沒見到牠。這麼冷的天氣,會出什麼事嗎?我在心裡默默祈禱。

一天,我的電話響了:是一個中年婦人打來。

「妹妹,你是不是撿到一隻狗過?」她帶著些台語口音,試探性的問我。

「是啊!」我燃起了一線希望,看來我在小狐狸身上留下的電話號碼派上用場。

「牠是我家裡走失的狗,前幾天我在街上遇到牠,把牠帶回家了。」她說。

「……」牠回到家了,我應該覺得高興,但心裡卻擔心無法再見到牠而難過。

「妳的房間是不是在家裡的樓上?」婦人問。

「是啊。」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

「牠從小到大都養在家裡樓下,從來不上樓,但自從我帶牠回來以後,牠常常跑到樓上走來走去,像在找什麼……」她繼續問我︰「妳都餵牠吃什麼?牠回到家以後都不吃我以前餵牠吃的食物了。」婦人又遲疑了幾秒。「而且牠現在發燒,一直還沒好。」

「妳有帶牠去看醫生嗎?」我問。

「看了。可是牠不吃藥也不吃飯,所以一直還沒好……我想這隻狗跟妳有緣,妳……願不願意養牠?」婦人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落寞。

我毫不思索的一口答應。

十分鐘後我打開家門,小狐狸坐在門口。經過一夜照顧後,隔天牠就退燒,病也很快的好了。

從此以後,牠就和我住在一起。直到現在我獨自搬到台北生活,牠像家人一樣, 用陪伴來照顧我。當我回到家時,牠會開心的跳上跳下歡迎我;當我喊牠的名字,牠會立刻到我面前,用牠圓又明亮的眼睛看著我。我好像就是牠的全世界;而全世界的煩惱也因為牠而消失。我常不厭其煩的告訴別人這段認識的經過,也常說,我用一輩子的幸運換來這樣忠實的朋友。

「每個人都能了解『牠』所馴養的東西。」小狐狸說。「你在你的玫瑰上所花的時間,使你的玫瑰變得如此重要。」

Wednesday, August 13, 2008

公共圖書館

最近在朋友bugy的部落格看到了一篇有關於嘉義大林圖書館長向郭台銘募款被拒絕的新聞,該新聞的標題是「異想天開 圖書館長向郭董要錢被拒」,報導的角度是認為政府所屬的圖書館有需要應找政府,而不應該去跟私人募款,更有嘲諷館長不該看到人家有錢就去要之意。

之後,圖書館學會理事長陳昭珍寫了一篇回應文章:「圖書館募款 不是異想」,表示在美國,圖書館跟私人募款是很平常的事情,以美國華盛頓大學為例,校園內就有個人捐贈成立的圖書館。而且,該篇報導其實是「不知民間疾苦」,台灣很多鄉鎮圖書館都是嚴重缺乏經費,要等待政府編列預算補助是遙遙無期,大林圖書館館長積極向外求援的精神是令人敬佩的。

接著,茄苳樹窠部落格發表了「公家的事、社區意識與地方圖書館」一文,該作者認為圖書館雖然是政府所有,但是不應該把所有經營維護的責任都歸給政府,地方圖書館是一個屬於社區的空間,應該要凝聚地方居民的力量建立一個與社區緊密結合的地方圖書館。

看完新聞報導之後,我的直覺想法跟陳昭珍類似,認為圖書館募款應該是很稀鬆平常且合理的事情。在美國看到的非營利組織募款的活動非常的普遍,透過網路、信件、特殊活動、電話向一般大眾募款,或者尋求企業的支持、或行銷合作,還有幫忙做遺產款贈規劃,個人往生後可以把財產捐助公益用途之類的,甚至,非營利組織募的不一定是金錢,也可以是物品,或者志工的時間、專業知識,募款幾乎可以說是一種專業。

但是重點在於:在台灣,政府所屬機構能不能向私人募款?

這裡所指的「能不能」是法規的問題,根據2006年剛通過的「公益勸募條例」第五條規定,合法的勸募團體包括:



一、公立學校。
二、行政法人。
三、公益性社團法人。
四、財團法人。
各級政府機關 (構) 得基於公益目的接受所屬人員或外界主動捐贈,不得發起勸募。但遇重大災害或國際救援時,不在此限。



根據以上條文內容看來,縣立鄉鎮圖書館是政府所屬機構,他們不能夠「主動的」向私人發起「勸募」,只能「被動的」接受外界「捐贈」,除非是遇到了「重大災害」。

我自己的猜測,公益勸募條例所稱的可以讓政府例外向民間募款的重大災害,可能是指類似十年前的九二一大地震這樣的嚴重創傷,其所遭受的損害是超出所屬政府機關財務所能承擔之程度。那麼,從大林圖書館的個案來看,他們是遇到颱風而淹水,這樣算不算是符合公益勸募條例所稱「重大災害」的標準呢?這個問題我真的不太清楚,但是應該是大林圖書館能不能勸募的關鍵。

不過,在此個案中,館長是私下寫信向特定對象尋求協助,如果郭董大發善心答應了,大可用個人主動捐贈的名義協助該圖書館修繕,就沒有違反法規的問題了(吧)。


跳開法律的問題,下一個問題是,公立圖書館是不是就該完全靠政府支持?其實我自己是同意茄苳樹窠部落格作者的觀點,圖書館雖然是政府所屬,但是實際上我們不能期望全部都靠政府的力量來支持。我個人認為圖書館是人民生活中非常重要的公共設施之一,公共圖書館提供社區居民一個吸收知識、終身學習的場所。不分貧富,人人都可以接近知識,而且和一般書店不同的是,公共圖書館能夠不受銷售壓力的影響,提供多元、非熱門暢銷的書籍給讀者,我相信公共圖書館不可取代的價值還有很多,念圖書館專業的朋友一定可以信手拈來一串。

理想上,我們是期望甚至要求政府提供功能健全、經營良善的公共圖書館給所有的人民(其實,公共圖書館不一定就是公立,我現在住的城市裡,公共圖書館是由私人出資成立的喔!)。然而,從現實來看,要等到政府來落實是很遙遠而虛幻的。或許台北市立圖書館的經費是相對比較充足的,可是出了台北市之後,各縣市政府有多少財源能夠投注在其所屬各圖書館?如果我們只期望由政府承擔所有的責任,那大概是遙遙無期了,與其默默等政府來救,我比較欣賞新聞中館長的積極自救態度,這應該也是真心愛圖書館的表現吧!

又另一個角度來說,圖書館的價值不僅僅存在於硬體的建設、及藏書量的多寡。圖書館不應該只是冷冰冰的建築物,連私人經營的書店都強調書店不只是賣書了,公共圖書館也絕對不只是一個提供借書、還書的倉庫,應該還有形成閱讀文化、知識分享、甚至是作為一個凝聚社區意識的場所,這一些是必須依賴社區居民的參與投入,而非政府給足經費就能夠促成的,還需要來自社區居民的時間與心力投入。因此,我認為一個美好的公共圖書館可不僅僅是政府的責任!

然而,依照法規來說,公立圖書館是不能募款的,這一點大大限制了台灣地方性圖書館開拓財源、積極發展的可能性,如果能夠想個辦法刺激社區居民及使用者的自發意識來幫助圖書館,或者教育大眾甚至企業投資、贊助公共圖書館的好處,讓多點有錢人願意付出,也許有些幫助。



難得這麼認真的查資料寫這個議題,是因為公共圖書館對我來說意義深遠(我對公共圖書館的特殊情感,之前也有寫過)。我家就住在台北市立大同圖書館附近,這個公共圖書館有我從小到大的回憶。從小我的父母就都有工作,所以放學之後家裡沒大人,媽媽總是讓我去圖書館看書,國小的時候都是呆在地下室的兒童圖書室,我可以盡情的看我喜歡的故事書,直到晚飯時間才回家。

還記得那時候我很喜歡挑戰小博士信箱的問題,每個星期都會一道科學或人文問題,小朋友要自己去翻找百科全書或相關書籍去找出問題答案、寫在答案紙上、然後投入信箱,如果答對了會獲得一點,集滿特定點數就可以兌換獎品。這活動真是讓我鬥志高昂呢!

除此之外,每個禮拜還有林老師說故事時間,有時候還有一些不錯的影片可以看,曾經我還參加了一次話劇表演,記得自己是個跑龍套小角色,躲在一朵花的後面,主角跟花兒講話的時候,我就要配合搖一搖那一朵花(真的是好渺小的角色,完全沒有露臉的機會)。

到了國中以後,我開始到一般閱覽室去看書,曾經很愛看倪匡的小說,什麼劉鏞、綺君、吳淡如之類的也都看(還好,那時候我就知道吳淡如的書很無聊、高中之後也不喜歡劉鏞了),世界文學名著多半是在這個時期看的,現在回想,我也曾經是很愛閱讀的呢,而我喜歡人文勝於科學知識的傾向也大概在那個時候可以看得出來。

上了高中,我還是往圖書館跑,這時候沒有時間在閱覽室看閒書了,我都是在地下室的自習室K書,很多高中生們都是一下課就直接去圖書館,明倫高中的學生很多,還有士商的學生也不少,另外幾個住在附近、就讀男女前三志願的高中生也都可見;高中之外,也會夾著幾個考公職的社會人士,明顯就是年紀大了許多但是他們通常是讀書態度最認真的。在那個講究升學與明星高中的年代(其實現在也是),我可以微妙的感覺到制服所代表的一種符號,穿著綠制服在其中,自然就會受到注視,那是一種優越的象徵,其實我在高中的班上成績並不出色,所以對我來說那是一種夾雜虛榮與心虛的複雜感受。

對於圖書館的回憶不只是讀書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高中時期的公共圖書館還有我青澀的戀愛回憶。在社團裡面認識、家住台北縣的建中男生也往我家這圖書館跑,他只說是來唸書,一開始我還傻傻的以為他們家附近沒有這樣的好圖書館,後來才想通,那是愛情魔力的驅使啊。高中那一年多我也很勤奮的跑圖書館,但是有沒有專心K書,就很難說了。

大學之後有很多的時間,但是因為生活重心幾乎脫離了住家環境,所以我反而很少再去那圖書館借書、唸書。但是這座圖書館曾經提供了我在心靈上的富足,尤其從國小開始所培養出來對閱讀的愛好,也一直影響著日後我對生活周邊事務的敏感度、以及處理文字的能力(雖然現在退步很多),那是無價的經驗。

雖然疏離了將近十年,但是今年五月回到台灣時,我再度去了那圖書館,雖然裝潢有了些變化,但是書的氣味還是沒有改變,曾經流連往返的書架,也都陳列著熟悉的書籍。這圖書館,是我少時回憶的一部份,曾經與我的生活緊密的結合、曾經給我無價的知識,對我來說,具有無比深遠的意義。

生命中能有一座這樣的圖書館,我感到很美好,也很希望有更多的人受惠於公共圖書館所帶來無窮價值。尤其,相較於資訊便利、資源充沛的台北市而言,那些身處貧窮地區、缺乏社經優勢地位小孩們更需要開拓人生視野的管道,而鄉鎮地區的圖書館是他們珍貴的機會之一。即使這些圖書館無法公開勸募,未來的我很樂意為了提升公共圖書館的品質而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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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日後新聞連結失效,我把新聞貼在下面:

PCHome 新聞

嘉縣/異想天開 圖書館長向郭董要錢被拒

2008-07-25 13:42:01 

地方中心/嘉義報導


鴻海集團總裁郭台銘訂婚後,立刻就表明要將自己9成的財產捐做公益,郭董的大方,現在連公家機關都想向他募款。嘉義縣大林鎮圖書館因為漏水嚴重,館長天真的寫信向郭董求助修復經費兩百萬,政府機關自己不解決卻向郭董募款,這種不合常理的要求,得到的答案當然是被拒絕。

位在嘉義縣大林鎮的圖書館地下室,因為館體老舊再加上不夠經費修補,經過這次颱風天,圖書館地下室全部慘遭大水淹沒,圖書館長急著向外界求救,希望能夠募集資金來修復,而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上級單位縣政府,而是快結婚的郭董郭台銘。

嘉縣大林鎮圖書館長許慶日告表示,「我在電視機上面看到鴻海的年終尾牙,郭董一直在發送獎金,兩百萬、幾百萬這樣發送,我當下就有一個想法,就是說郭董如果你給我兩百萬的話,我真的可以改善圖書館。」

一口氣要求兩百萬元補助,許慶日告還寫了一封信給郭董希望能夠得到資金,只是圖書館隸屬於公家機關,就算要修復找的也應該是縣政府,館長急著要找錢修復的天真想法好像有點搞錯了,所以收到求助信的基金會,也回了圖書館一封拒絕的回函。

許慶日告表示,「郭曉玲董事長她有給我做了一個回函,就是她不能補助我,結果就是不能補助,所以我真的非常痛心。」縱使痛心也沒有辦法,因為政府機構自己不籌錢就是說不過去,雖然郭總裁慷慨宣布將捐出9成財產做公益,但總不能有什麼事就開口向郭董要錢。




中國時報

圖書館募款 不是異想

2008-07-28 【陳昭珍】


這幾天,我到美國西雅圖華盛頓大學上課,這是由華盛頓大學圖書館對全國的東亞圖書館所辦的暑期研習班。這個研習班是華盛頓大學向幾個基金會、企業機構募款而辦起來的。國內朋友傳來一則電子新聞,斗大的字體寫著「異想天開,圖書館館長向郭台銘要錢被拒」。看完之後十分感慨。

這則新聞提到中南部淹水,大林鎮圖書館的地下室全遭大水淹沒,許館長非常著急,因此向郭台銘求救,新聞的論點是:為何不是向地方政府要錢,而是向鴻海伸手,許館長找錯對象了。這樣的新聞出現在台灣說不定很多人真覺得大林鎮圖書館館長真丟臉,怎麼厚臉皮的跟鴻海要錢,但我卻不做如此想。

「募款」在美國是天經地義的事。募款並不是私立或慈善機構才會做的事,而募款的對象則從大企業到私人的零星捐款,捐款方式也是五花八門,有直接捐錢,指定用途,購買特藏,幫募款單位買保險,或以信託方式將個人的退休金全捐出去的都有。這和台灣人很常捐款給寺廟教會,為慈善捐款,但為公眾利益捐款的觀念則比較缺乏。

華盛頓大學圖書館曾獲選二○○四年全美最佳大學圖書館,它有好幾棟館,其中有一棟命名為「Allen Library」正是Microsoft Bill Gates的創業夥伴Paul Allen 所捐贈的,而Bill Gates因為從小受益於圖書館,所以個人對圖書館的捐贈也相當多,還特別成立了二億美元的公共圖書館基金會。

此外,國內這則新聞實在有點「不知民間疾苦」。台灣中南部很多鄉鎮財政實在非常拮倨,鄉鎮圖書館一年的購書經費不到十萬元的大有「館」在, 許館長身在地方,最清楚鄉鎮有沒有能力來重建或修繕館舍,尤其在大家都淹水時刻,即使地方與中央編列特別預算,何時會搶救到鄉鎮圖書館,也在未定之天,為此,我要為許館長這麼熱心積極致上敬意,他當然也可以往上呈報就好了。

姑且不論鴻海捐不捐錢,鴻海有自己的捐款政策,郭董事長更是熱心公益,台灣有這樣大度的企業家我們深感光榮。但我也要為許館長這樣的公務員喝采,他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但又心急如焚,以台灣的公務員心態,會主動去募款者幾希?當然我們更希望政府能重視公共圖書館的建設,兒童乾枯的心靈需要閱讀的澆灌。

蓋一棟好的鄉鎮圖書館,買書給鄉下的孩子,等於是給他們打開視野與天地的機會,培養他們一輩子閱讀學習的知能。這種功德,不比拯救生活疾苦的人來得低,給人心靈與精神上的幫助,其影響是一生一世的。圖書館員常說:給人一本好書,這本好書會影響他的想法,他的想法會改變他的行為,他的行為會改變這個社會。

建造一個好的閱讀環境,如同在進行一場永不停止的「寧靜的革命」,這樣的善念我們應該要有。


(作者為中華民國圖書館學會理事長,台灣師範大學圖書館館長)

Sunday, August 10, 2008

街角的乞討者

在台灣的街頭經常有機會遇到在街頭乞討的人,有的身體殘疾、有的外表狼狽、有的是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他們通常不太說話、也不會看著你的眼睛,有時候讓人有點兒害怕。不知道是不是負面的新聞報導影響,看到他們時除了覺得同情之外,心裡總是會先有個懷疑的念頭:「會不會是集團操控的?」「會不會等一下就從地上爬起來、開賓士離開?」 很多時候因為這樣的心念輾轉,就錯過了掏出錢包的機會。

來到美國這個所謂富裕的國家,乞討者也仍隨處可見。有的站在交通要道的安全島上,給錢、給食物都歡迎;有的則是站在熱鬧的街道旁,手上拿著一只空的咖啡杯向路人要零錢。我住的地方離超市很近,每天有很多人經過,因此乞討者也經常可見。他們通常會固定出現在同一個地點,多數的人都是靜靜的站著或坐著,身前擺一塊紙板告訴你:「我需要錢。」也有比較特別的,住家附近一位女士,她會引吭高歌,內容我聽不懂,但是多半是讚美上帝之類的。

綜合我住家附近看過的乞討者,他們所給我的感覺是:他們需要幫助,但是仍然保有尊嚴和自我,乞討是他們的生存下去的方式,他們也是一個正常的人,可以跟你聊上幾句,他們只是運氣比較不好,必須要流落街頭,而不是用一副極度悲慘可憐的模樣來吸引同情。這裡的乞討者有時候是靜靜的看著每一個經過他的人,用眼神問你是否願意給他一點零錢?有時候會主動開口跟你打招呼,問問你有沒有零錢?就像是跟你說:「有沒有煙?來一根吧!」一樣自然,如果你剛好有零錢,就給他吧,如果沒有,也沒關係。大概是這種互動策略對我來說比較有效吧,我常常因為這樣就會停下來,拿出錢包把身上的零錢都給出去。

我也想過,怎麼我就不擔心他們是詐騙集團操控,或者其實他們很有錢?我想,一方面是因為他們的態度很自然,透過對話你會知道他是處在什麼樣的情況與心境;另一方面,你真的可以看到他們的生活,這些人幾乎天天都在這附近生活著,你可以看到他們也上超市買一條便宜的白土司,你也可以看到他們在路邊撿拾別人丟掉的咖啡空杯,拿去店裡面refill;你看的到他們每天都在附近正在不是乞討、就是正在前往乞討的路上,看起來沒有別的事業。

忽然談起這個,是因為今天晚上,我去之前曾住過的那一棟公寓中的某朋友家慶祝生日,十點多離開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熟悉的人,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白人男性,據說是個退伍軍人,去年我還住在那一棟公寓的時候,每次去超市買菜都一定會經過他所駐紮的街角,一開始我沒有給他錢,但是久了之後就好像是看到老鄰居一樣熟悉,所以如果身上有零錢,多半會給,即使我沒給他零錢,見到了還是會點頭打招呼。他通常都很安靜,但是有一次他似乎喝醉了,很沮喪難過的哭喊著:「我只要八塊錢!八塊錢就可以讓我一個晚上有棲身之所,為什麼連這樣的卑微的希望都沒有辦法達到?」那一幕一直深刻在我腦海裡。

那公寓住了一年之後,我搬家了,從此去超市買菜就不會再經過那個街角,也因此將沒有機會給他零錢了。或許他不在意,但我不想要對他不告而別,因此搬家的前一天,我特地跟他說:「我要搬家了,以後應該沒機會見到了,祝你好運。」然後我給他我皮夾裡的紙鈔。

今天晚上的聚會,讓我再次經過了那街角,在晚上十點多、回家路上,我赫然看到他又坐在那角落,今天天氣特別冷,晚上又下過雨,氣溫大概是14℃左右(前幾天的晚上多半還有20℃),他只穿了一件短T恤,坐在濕濕的地上,我很少看到他在這麼晚的時候還出來「工作」的,會不會是今天沒有要到足夠的錢去收容所住一個晚上?我很想停下來問他今天晚上有沒有地方可以待?如果錢不夠我可以幫忙。那一瞬間,我忽然想起今天晚上根本沒帶皮夾出門,於是我沒停下來,很害怕與他眼神交會。

我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我。很希望他不記得了。也很希望他只是晚上閒著沒事來拼業績,我是白操心了。

Friday, August 08, 2008

買新鍋Calphalon

由於目前所使用的特福(T-FAL)8"不沾平底鍋已經刮得傷痕累累,因此一直想要買新的平底鍋。


一直以來對於Calphalon的鍋具有不錯的印象,大概是這家的鍋子都是又黑又重,讓人覺得很實在(依照這邏輯,可能石鍋最實在了...:P),所以就鎖定這家的產品。在賣場的各種尺寸鍋具之間徘徊了良久,想要找到一個價格划算,尺寸實用的萬用平底鍋,最後決定買了Calphalon Contemporary Nonstick 的 omelette pan 10" +12"的限量特惠組(limited offer)。

其實本來只需要一個10"的鍋子,單買一個10"平底鍋是$39.99,但是兩個一起買卻只要$49.99,只要多花$10可以多買一個鍋,不買很可惜(OBS心態出現)!我猜想是因為最近該公司又出了最新一系列商品,所以要把舊的都銷掉吧。另外還買了一個10"的玻璃蓋搭配,兩個鍋一個蓋,折扣又加稅之後,總共$60,差不多就是在台北買一雙鞋的價錢,很划算!

Calphalon平底鍋,導熱快且均勻,再加上密合度高的蓋子,煮菜的時候水蒸氣真的都不會跑掉,食物熟得很快。缺點是鍋子又黑又重,早上煎蛋捲時,想要像做蛋包飯一樣用手搖鍋子把料捲起來,但是力氣根本不夠,最後只好就簡單的把蛋皮折對半交差。


由於我下廚的年資只有三年(就是在美國這三年),生涯只用過三個鍋子,所以沒有專業能力判斷這是不是個好鍋子,但是目前對於這平底鍋還算滿意,更重要的是,買新鍋子會有好心情啊!^___^